亨德里克·贝森宾德(Hendrik Bessembinder)
詹姆斯·安德森(James Anderson)几乎把贝森宾德的研究当作其投资哲学的**“圣经”**。如果不懂贝森宾德,就读不懂安德森为什么敢于在特斯拉或亚马逊大跌 50% 时依然一股不卖。
1. 谁是贝森宾德?
他是亚利桑那州立大学(ASU)的一名金融学教授。他在 2017/2018 年发表了一篇轰动全球投资界的论文:
标题: 《长期股票回报是否优于国债?》(Do Global Stocks Outperform Treasury Bills?)
研究范围: 追踪了从 1926 年到 2016 年美股市场近 90 年的数据。
2. 他的核心发现(安德森最迷恋的数据)
贝森宾德通过大数据分析,得出了几个令传统基金经理感到“恐惧”的结论:
大部分股票是垃圾: 超过 50% 的股票在其整个生命周期内的回报甚至不如 1 个月的短期国债(即扣除通胀和机会成本后,它们是在亏钱)。
极端赢家决定一切: 整个美股市场 90 年间创造的数万亿美元净财富,全部来自于表现最出色的 4% 的公司。
头部的力量: 如果再往极端看,只有 90 家公司(仅占总数的 0.1%)贡献了财富增长总额的三分之一。
3. 这对安德森意味着什么?(深度解读)
安德森在《Aberration or Premonition?》中引用这些数据是为了构建以下逻辑:
A. 放弃“多元化”的幻觉
传统的投资理论(如马克维茨的组合投资)告诉你要分散风险。但安德森根据贝森宾德的研究认为:分散投资本质上是在收集平庸。
推论: 如果财富是由 4% 的公司创造的,那么你最该担心的风险不是“波动”,而是**“错失”**。如果你错过了那 4% 的赢家,你的投资组合注定失败。
B. 重新定义“风险”
传统观点: 风险是波动率(Volatility)。
安德森(基于贝森宾德)的观点: 风险是**“由于缺乏想象力而提前下车”**。
由于赢家的回报是成百上千倍的(幂律分布),哪怕你买了 10 个公司,其中 9 个归零,只要有一个是那 4% 的“极端赢家”,你依然是最后的超级大赢家。
C. 对“低估值”的重新思考
如果一家公司有潜力成为那 4% 的全球统治者(如 AI 时代的 NVIDIA),那么它现在的市盈率是 50 倍还是 100 倍根本不重要。因为在幂律曲线下,增长的斜率远比初始的价格更关键。
你在读《Aberration or Premonition?》时的思考切入点: 当你读到安德森提到 Bessembinder 时,请留意他如何把这个统计学事实转化成了心理优势:
“如果我知道只有极少数公司能赢,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关注那些‘看起来便宜’但缺乏统治力的普通公司呢?”